当秦风来到天波侯府门前之时,神情明显有些诧异。
因为,天波侯府门前竟然搭着灵棚。
甚至有下人在布置灵堂。
真有些不可思议。
毕竟他们这些人,就只是借住在天波侯府而已。
他们甚至还给天波侯府带来了不少麻烦,驼背老仆不撵人出去就仁至义尽了,居然还帮着搭建灵堂祭奠,完全有些超乎秦风的预料。
“这边,挽联放这边……怎么笨手笨脚的,这都放不好!”
“行,这样可以了。那个谁,让你去买白布做孝服,你在这晃悠什么呢,还不快去!”
驼背老仆好像重返青春一般,不断指挥着天波侯府的仆从们。
“……”
望着灵棚中蒋天一和赵擎苍的灵位,秦风久久无语。
驼背老仆一转身,看到秦风,递了孝服过来:“去上炷香,祭拜一下吧。”
秦风嘴唇动了动:“谢谢。”
昨夜,虽然听到了蒋天一和赵擎苍的死讯,但没见到他们的尸体,一切还有些不真实。
直到这一刻,在灵棚中看到两人的灵位,两人的死讯和现实才慢慢融合。
秦风终于明白一个道理。
无论他杀多少人,蒋天一和赵擎苍,都活不过来了。
麻木的披上白袍,秦风迈入灵堂,为两人上香。
他与两人相识的时间并不长。
哪怕加上天涯海角中的几个月,也不到半年。
但此时,秦风却好像认识了他们一辈子那么久。
鞠躬。
鞠躬。
再鞠躬。
上香。
当三炷香插在香炉中,经过一夜,本已消散不少的杀意,再次涌上秦风的心头。
害死蒋天一和赵擎苍的罪魁祸首,还没死。
复仇之战,没有结束。
祭坛上,供奉着两颗头颅。
一颗,属于范阀,范闲,这是通过挑战,击杀蒋天一的凶手。
一颗,属于公羊金柏,这是指使范闲动手之人。
还差两个。
赵擎苍的灵前,尚且没有祭品!
秦风转身离开灵棚。
驼背老仆走了上来,望着秦风阴沉的脸,问道:“想报仇?”
秦风点点头。
驼背老仆叹息一声:“哪怕你杀光仇人,他们也活不过来……”
驼背老仆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小家伙,所以想劝说一二。
这个小家伙,或许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向谁复仇,他或许只是想要杀戮。
但杀着杀着,就会明白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。
那个时候,不会再有报仇的酣畅淋漓,只有无法复仇的无尽痛苦。
之所以知道这种感受,因为驼背老仆曾经就经历过。
秦风咧嘴笑了笑,有些狰狞:“狗咬了你一口,伤疤自然没办法消除,可你若是宰了那条狗,心里一定会畅快不少的!”
“……”
驼背老仆怔了怔。
他没想到,会在秦风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答案。
秦风转身向天波侯府走去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复仇,从来不是为了逝者,而是……为了生者!”
……
天波侯府,灵堂。
傅流凤、陈庆之、赵无敌、白欺月,四个人都披麻戴孝,为蒋天一和赵擎苍守灵。
蒋风云,蒋阀,甚至没敢将蒋天一的遗骸带走。
是齐天颖收敛了两人的遗体,送来天波侯府。
“秦风!”
见秦风回来,四人都缓缓站起,傅流凤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秦风看向赵无敌: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赵无敌哼了一声:“死不了!”
没错。
比起战死之人,他这点伤算不了什么。
秦风点点头,向傅流凤问道:“我听说,按照帝都血书挑战的规矩,你身为武皇,有一次下血书挑战的资格,没用掉吧?”
傅流凤有些茫然的点点头。
陈庆之却一下子明白了什么,上前一步道:“你要现在去?”
秦风冷冷道:“赵前辈的灵棚中,怎么能没有祭品!”
赵无敌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秦风想要做什么,双眼不由得一红,但还是强忍悲痛,说道:“秦风,不必如此,你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,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……”
这一夜,秦风斩武皇、灭皇阀、屠世家,看似酣畅淋漓,可也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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