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倒好,蔚清也当做没看到,可这一说话,蔚清双目如炬,只盯着苏岚看,让苏岚心底一阵发慌。
“怎么,上次我教训我的丫鬟,你要穴一手,这次又想着替那死丫头出气?别把自己当做是观音菩萨,到哪哪发慈悲。”
“大姐,灵儿可是你亲妹妹,她好歹也是蔚府的五小姐,你这死丫头还是想仔细了再开口,这还未出静园呢,你也不担心这话会伤了太太的心么?”
蔚清眯着双眼,打量了苏岚许久,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,“没想到木头也有巧舌如簧的时候,以往倒是小觑了你,只是我想做什么,还轮不着你在一旁指手画脚的。”
说着,气冲冲地一脚踢开跟前的碗片,准备往静园外走,许是她那一脚太用力,地上的碎碗竟直冲着苏岚的小腿飞过来,苏岚一惊,想躲开,可身后站着的香柏和初夏正好挡住她的退路,一时躲闪不及,苏岚只觉得小腿骨一痛,腿一软,身子直往前倾。
“小姐!”
“三姐!”
几声惊呼,异口同声。
苏岚的手,就那么从满地的碎片中擦过,一阵阵痛,从指间蔓延到心底。
蔚清的脚步,被蔚灵和香柏的喊声止住,侧身看到倒地的苏岚和那左手不停流出的鲜血,顿时惊恐万分。
蔚灵的眼泪,哗地流了下来,从小翠的手中挣脱,跑过来跪在苏岚身边,哭着道,“三姐疼不疼,怎么办?”
蔚清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却让苏岚受伤,愣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做什么。
“你们还站在这做什么,叫大夫啊!”香柏哭喊着,也因着她的这声大喊,静园的丫鬟听到后,闻声赶来,初夏反应倒是挺快,拔腿就往静园外跑。
苏岚想站起身来,可腿着实疼得厉害,而手上的痛,让她忍不住皱着眉,紧咬着嘴唇,那温热的液体淌过掌心,苏岚的手,不由自主的颤抖着,想动,却丝毫动弹不了。
“三姐,都是我不好,要不是我要三姐给我做纸鸢,今天三姐就不会有事。”蔚灵哭哭啼啼地说着,苏岚忍着痛,摇了摇头,道,“别哭,三姐一会就没事了。”
蔚灵的眼泪,让苏岚又忍不住想起苏宴来,有时候陈氏醉酒,神志不清时,会对苏岚又骂又打的,而苏宴总拽着苏岚的衣摆不停地哭。
香柏看着地上一滩血,心疼不已,掏出帕子,小心翼翼地裹着苏岚血流不止的左手,嘴里小声念叨着,“小姐,你一定要没事啊!”
许是受伤的是苏岚,去通报的人不敢怠慢,很快,蔚老爷,孙氏,以及韩锦诺都匆匆赶到静园。
地上的血,触目惊心,蔚老爷心疼不已,“落儿,这是怎么了?”
蔚老爷这话,没人敢答,蔚乔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,只是,仍旧被蔚老爷看到,看向蔚乔的眼神,竟多了几分厌恶,蔚乔心底一颤。
苏岚只觉得有些晕眩,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噪杂,接着,身子一轻,整个人被抱了起来。
似乎有些淡淡的龙诞香,苏岚对这并不陌生,头忍不住往那人怀里靠了靠,闭着双眼,任由他抱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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