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我的亲戚,总要一视同仁才好。”
朱祐樘今日格外高兴,连就寝的时辰都推迟了些。用胳膊张羡龄当枕头,她讲娘亲的事。
“娘亲唱歌很好听,真真是余音绕梁。我那时小,听她唱歌唱到高调时,浑身都起鸡皮疙瘩。就好像置于高山丛林之前,晨雾稀薄,云飘过来荡过去,却忽听见百灵鸟的歌声一般。”
但即使在西苑,娘亲也敢放声歌唱,唯有在风雨交加的时候,趁着有雷声做掩护,方才唱歌。她唱的歌,朱祐樘完全听懂,似乎是用土话唱的。娘亲有的时候会将歌词解释听,好像是什么“藤缠树”、“树缠藤”、“藤死树生缠到死”之类的歌词。
坐在柔光里的娘亲笑吟吟地同说:“你要把这歌学会啊,若是你生在我的故乡,长大了,有了心爱的姑娘,你就要在她家竹楼,唱一晚上的歌,直唱到她答应嫁你。”
只可惜,娘亲去的太早,如今也记得这歌怎么唱了。
对于舅舅们进京这事,朱祐樘极为上心,早早的在京中选了一处位置极好的宅邸,装潢一新,只待舅舅们来住。
人还到,已在同司礼监商量,想要纪贵、纪旺分别拟定一伯爵之位。
新宅、爵位、宫庄,一一备下来,就连太皇太也听闻纪国舅即将来京的消息。
张羡龄去请安的时候,太皇太与张羡龄闲聊:“这么多年了,还真找到了纪氏的亲人,难怪万岁爷这般高兴。”
“万岁爷的确高兴。”
张羡龄笑了笑,心里却隐隐藏着担忧。她依稀记得,历史上孝穆皇纪氏的亲人压根就有找到,可这一回忽冒出两舅舅,又是怎么回事?
但愿是她的蝴蝶效应或者平行时空的威力,张羡龄心想,她是真的忍心见朱祐樘难过,尤其是有了期盼之的失望,只会更加刻骨铭心。
紫禁城迎来第三场雪的时候,纪贵纪旺的马车也抵京了。
负责寻访孝穆皇纪氏亲眷的近侍蔡用领着两人进宫,往坤宁宫去拜见帝。
纪贵和纪旺生得黑黑瘦瘦,都是一身松绿缎直裰,极好的料子,却与们的脸极为相称,像穿错了衣裳。
朱祐樘瞧们的形容,觉有些怜惜,两位舅舅一过得就是苦日子,一定要加倍待们好才是。
等纪贵与纪旺用带有浓厚乡音的官话请安之,朱祐樘立刻们赐座,和蔼道:“这一路风雨兼程,辛苦了罢。”
纪贵张嘴叽哩哇啦说了几句话,是朱祐樘幼时熟悉的强调,却听懂。
一旁侍立的近侍蔡用翻译道:“纪国舅的意思,是多谢万岁爷恤,们辛苦,一路上好吃好喝好睡,样样都好。”
张羡龄轻声问蔡用:“国舅们是是大会说官话。”
这一句纪贵听懂了,吃力道:“会一些,来得路上学了点。”
是以们说话的时候,蔡用都在一旁转述。
朱祐樘问了娘亲幼时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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