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少的时候性格温和,人一多起来就不免表现出近似胡闹的异常兴奋状态,胡言乱语,满嘴跑火车,有些人平日里人少人多都沉默寡言,可一碰到志趣相投的人,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拿着毛巾的谭梦澪也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神经,自身的话匣子被打开了,一改惜字如金的缄默。
“在将你抬到床上后,我帮你脱掉了所有的衣服,拿着毛巾,浸上了热水,从脸蛋开始,一路下滑,抚摸着你的每一片肌肤,嗅着你身上每一寸的味道,指尖到脚尖,我点着处处柔软,汲取分毫的体香……”
“腋下,小腹……”
谭梦澪的一片语言描写,听得林檎面红耳赤,赶忙伸出一只手,直接捂在谭梦澪的嘴唇上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。
稍稍用力一拨,谭梦澪就拨开了林檎的手掌。
“我说的不妥当。”
“很不妥当!”
“你不喜欢听,那我就不说了,我们睡觉。”
“不睡!”
林檎用眼神瞟了下身旁的人偶,岔开了睡觉的话题:“你很喜欢人偶?”
“你在岔开话题。”心思通透的谭梦澪知晓林檎的意图,“不喜欢。”
“不喜欢那你还做这样的人偶?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你从小就开始制作各式各样的人偶吗?”
便态的心思是正常人摸不透的。
“相比较于人偶,我更讨厌人。”谭梦澪把毛巾折叠好,送入了柜子下的抽屉中。
“那我?”
“你不算人。”
“……能别一言不合就骂人吗。”
“你是我的——”谭梦澪关上了抽屉,神色一震,了无波动的语调含着认真,“女神。”
“……”
她抬起了人偶的胳膊,把侧脸贴在人偶的手掌上。
“我不喜欢人,不喜欢他们的温度,他们的气息,不喜欢他们的样子,不喜欢他们说话的语气,不喜欢他们的动作,不喜欢他们的颜色,讨厌他们的温度,讨厌他们的气息,讨厌他们的样子……讨厌他们的灰色。”
“活着的人是那么的恶心,在和他们交谈的时候,你不知道他们嬉笑的外表下,埋着多少辱骂对方的词语,阳光之下滋生着可以蔓延到天边的龌龊,光线的衣服下,遮掩的是让人恶心的肉,举手投足装出的优雅,做作的呕吐,温暖的体温下,流淌着奔腾的血,血液中一粒粒的噙着让人发笑的红,笑的我整个人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。”
“与人不同,这人偶,宁静,冰冷,安静,表里如一,能够让我的心平稳下来。闭上眼睛,抱着它,可以看到大海。”说着说着,谭梦澪就闭上了眼睛,“但在你出现之后,一切都变了,有你在的地方,五彩缤纷的颜色杀退了黑白,清新的空气吹走了沉闷,鲜活的份子在跃动着。”
谭梦澪丢弃了人偶的手臂,启开了嘴唇,上下活动了一下,但却没有声音发出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几秒后,谭梦澪张着的嘴巴合了起来,面部的肌肉难看的扭曲了一会后……
一个云销雨霁的笑容挤了出来。
“我相信,你就是我的女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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