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青猛烈地摇晃她,“小花,醒醒!别睡!”
岑寂的街头,传来镇外官道上官兵过境的声音,天青抬起头,正好瞧见熊熊烈火下,那轿子的颜色……
朱红华盖车,百宝八珍串成的璎珞——正是当今这任天君堂兄师子章的座驾,乃他这十年来每夜默诵描述的事物。
天青无奈,“你瞎想什么,别睡!”
小花闭上了眼,小声嘟囔,“你没有地方去,天天在街上听书……”
文字幻化成实物,他以为自己在做梦,一个激灵之后,他抱着妹妹向反方向狂奔。
然而奔了半条街,他猛的停下脚步,傻站着喘着粗气,把冰凉的寒气统统吸进心肺,像是要打通身体,和冷夜融为一体般。
小花抱着凉包子,匀出一只手摸摸他的脸,“哥哥别哭。”
天青好笑,“我哭什么?”
小花眼渐渐合上,声音也微弱了,“娘老骂你,你是不是不开心呀。”
天青在空荡荡的长街东张西望,一瞬之后,向李大夫家狂奔,然而,他这次连门都没能敲开。
他茫然的站在冰凉的夜色里,紧紧地抱着野猫似的妹妹。
夜凉街长,少年抱着小妹在路上疾驰,他敲开了第一家大夫家,不久后被推了出来,大夫道:“不是我不救人,你这妹子不是普通病症,你这几个诊金……我给你看了,你也抓不起药。”
天青又冲上去,“大夫,我先赊着,过几日我就还你!”
他掀开帘子,小花竟真的躺在薄木板床上,常年吃素的脸透着蜡黄。天青心里一震,慌忙跪在床边,“小花,你哪里不舒服?”
小花睁开一丝眼睑,在帘外滔滔的骂声中,小声道:“哥哥,我头晕。”
“你还知道问她,她死了!你高兴不高兴!你个没用的废物!拿着,给她收尸去吧!”
大夫又把他推开,并关上门,“我还不知道你家……你又没爹,娘在家编草鞋,你……唉,你去前面李大夫家看看吧,他医术比我高明!”
小花细弱的声音道:“哥哥……咱们是不是钱不够呀……”
夜里的风特别冷,少年把小妹使劲往怀里塞,想替她多分担些寒风——如果能把她塞进身体里捂着就好了。
天青嗤笑一声,低头柔声道:“瞎说什么呢……咱们家是钱不多,那是因为哥哥懒,不喜欢出门挣钱,其实哥哥本事大着呢。”
他小声道:“你看哥哥多轻盈,去年城里选中的修士都没哥哥骨骼好呢,办事的官吏还说哥哥悟性高……”
天青心慌意乱,从怀里掏出一个凉包子,低声道:“……没事,你……你吃个包子就好了,这是肉馅的……”
把钱匣子里的铜板全揣进怀里,他抱着小花,小花双手捧着凉包子,两人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他娘本气喘吁吁,扶着门框大骂,见他二人离去,没有了表演观众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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