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寒地冻,地上积雪已完全凝结成冰。道路上的雪,因为有行人和车马踩踏碾压,都是稀碎的,人走在上面,嘎嘣作响。
冬日的太阳冉冉升起,微弱的光线照在人身上,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,尽管如此,但还是比没有阳光的阴晦天要强了不少。
杨贝站在窗前,负手而立,透过蒙在窗户上的黄纸,凝视着远方,因为纸张的透明性太差,呈现在他眼前的,是一片朦胧的景象。
欧阳怡穿着厚实的绿色棉袄,正坐在桌旁沏茶,她将两杯茶沏好后,端上其中的一杯,娉娉袅袅的走近杨贝,柔声道:“贝哥哥,你在想什么呢?”
杨贝回过神来,转过身子,接过茶杯,淡笑道:“没想什么,就静静,让脑袋放空一下。”
他的神态举止,自然是逃不过欧阳怡的眼睛的,她觉得杨贝是在刻意掩饰,便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,你是觉得刚上来‘老君庵’,便遇上了这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,感觉到千头万绪,无从下手是吧。”
杨贝呷一口茶,徐徐咽下后,满意的舒了口气,淡笑道:“怡妹,你太了解我的心思了。”
欧阳怡嫣然道:“你那点小心思,我还会看不懂吗?我若不懂,还会有谁懂!”
杨贝微微一笑,边说边向桌边走去:“知我者,怡妹也。”一副舞文弄墨的一样子,像极了私塾里的教书先生。
欧阳怡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,吃吃笑道:“你看你,像个先生似的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真让人有点忍俊不禁了。”
杨贝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怡妹,我若真像你说的这样,做个先生,那日子可就安逸多了,只是如果此事当真了,你还愿意不愿意做我的娘子哟。”
欧阳怡脸夹颊倏的红了,低着头羞羞道:“当然愿意了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愿意的。”
两人走到桌前,杨贝淡笑道:“怡妹,来,坐下,我们谈谈下一步打算。”
欧阳怡嫣然一笑,明知故问道:“是如何捉拿阿春的方案吗?”
“是啊,除此以外,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打算!”
“贝哥哥,这么重要的事情,你确定不要叫他们几个过来一起吗?”
杨贝估摸着说:“我当然愿意叫他们一块过来商谈的,只是不知他们起床了没有?昨晚击退那两个家伙后,回来也已不早,说不定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。”
欧阳怡正色道:“习武之人,若不是因为太耽搁了,多半都会早起练功的,你不要以为他们都是公子少爷的,说不定,这个时候已经在练功了。”
杨贝叹道:“唉,说到晨练,我已经有好些时日没炼了,实在惭愧了。”
欧阳怡安慰道:“贝哥哥无需自责,这不怪你的,你事情太多了,耽误些日子,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。待日子闲一点,你再加紧练功,我们还期盼着你早日将天神能功法练成呢。”
杨贝轻轻点头:“嗯,我刚才还在想这事呢。”
欧阳怡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说道:“那我现在过去看看他们,若起来了,我就叫他们过来商量事情,如何?”
杨贝点头:“好的,去吧。”
欧阳怡站起身,拉开房门向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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