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个,她苦笑一声,因为在他眼睛,她也同样只是工具而已。
“鹤卿哥只把你们归入他的世界中,你们是他的家人。他明明非常讨厌排斥离开科研院,但为了你,还是决定委屈自己。”
林尽染明白了科研院和哥哥们的用意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感动中夹杂着对自己记忆的好奇。
但因为霜绛还在,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回想。
不过她还是认真在听。
“就连鹤卿哥的死,也是在为了你的时机,争取时间。如果你问他,他甚至没有办法拒绝你。”
霜绛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,全都说了出来,深深地舒了一口气。
没有去看林尽染是什么反应,直接离开了这里。因为不管她是否会后悔,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,她从现在开始,不再是宋鹤卿的工具,而是一个自由的人了。
林尽染回想起和三个哥哥在科研院时的一点一滴欢声笑语,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这种事情,很难不后悔吧?
记忆渐渐往陌生的地方飘去,林尽染在自己的记忆里,看到了一片黑暗,自己小小的身躯,在黑暗的角落。
突然一束强光照射到她的面前,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只能看清面前桌子上摆放的东西。
是许多根本不适合五六岁的孩子,学习阅读的书本。
但却要在一群穿黑衣,看不清五官的人的倒计时结束前,把书里所有的内容记下来。
这样的要求,即使林尽染过目不忘,可那时她才只有五岁。
不对,她已经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过目不忘,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训练出来的了。
虽然记忆消失了,可习惯是下意识的,不会消失。
随即脑袋一阵抽痛,她扶着墙蹲坐到地上,痛苦地捂住脑袋。
一直就守在房间外的权暮,听到动静,立即走了进去,扶住她的肩膀:“染染!”
林尽染紧闭住眼睛,捂住了耳朵,抗拒着脑海中的记忆画面。
如果黑衣人的倒计时结束,自己没有完成任务,就会被带往另一间,没有任何光照的房间,黑衣人会带几乎癫狂的生物进来,从小兔子小老鼠到狗牛猛兽最后到人类。
在这间黑屋里,只能有一个活着的生物。
黑衣人每时每刻记载着林尽染的各项数据,针对数据进行各种黑暗异常的训练。
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没有任何自我情绪的全能新型人类,其实更准确的应该是让她成为一个机器人。
这就是林尽染在组织时发生的事情。
她终于全部记起,汗水浸湿额头,抬头看到面前的权暮,她紧紧抱住对方,身体还在忍不住地颤抖。
自己根本就不是组织的零行列,是真正的林尽染。
她在五岁那年,被组织抓走,经受非人的训练后,被千初救回来时,组织针对她的目的,其实已经几近完成。
在科研院表现得极为极端,直到宋鹤卿催眠消除了她的记忆,才恢复原来的性格。
两人在灰暗的房间相拥了很久,林尽染才松开:“我就是林尽染,只是林尽染。”
她松了一口气,露出一个更像是哭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权暮轻轻拍着她的背,安抚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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