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疏桐和梓成准备好了几桶烧开的热水、几块干净的纱布、一壶酒、一柄刀和麻沸散等医物,来到了阿奔家中。
阿奔已不能行走,小腿肿胀不已,横躺在床上,大妞正在一旁给刚出生的孩子喂奶。
阿奔面如死灰,没有一丝血色,因为疼痛不住地呻吟着,他看见那些刀纱之类的物品,虽感到害怕,但更多的是那一丝丝活下去的希望。
婆婆年事已高,手脚不灵便,无法亲自操刀,此次刮骨便由在婆婆手下学习了多年的梓成完成,疏桐在一旁辅佐。
只见疏桐将那麻沸散的药粉兑水,递给阿奔服下。阿奔一口气饮干这极苦的药材,说来也奇怪,不一会儿他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紧接着,疏桐掏出火折子,点燃了一团明火,将那弯刀放在火上烤热,复又将酒洒在弯刀上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细细擦拭干净,确认无误后递给梓成。
梓成郑重其事地接过弯刀,将阿奔肿胀的腿放在一木桌上,然后用绳子固定住,梓成在小腿上方比划着,避开腿部重要筋脉,一刀剜了下去,一股黑血喷了出来,如同小泉一般。
事态紧急,梓成顾不上擦脸,加重力道,然后用弯刀撑开两侧肌肉,一根直挺的小腿骨暴露在了空气中……
果不其然,那小腿骨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白色的小团块,那小团块和血腥混合在一起,似乎有种特别的难闻气息。
疏桐递过一同样消毒过的小小刀片,梓成便在阿奔的小腿骨上一下一下刮了起来。
那小团块粘腻地沾在了梓成的手上。
“好了,缝线。”梓成不敢松懈,对疏桐说道。
“等一下,下面还有。”疏桐眉头紧皱,用食指指向小腿根部。
“这……你确定?”梓成抬头,狐疑看向疏桐。
“我……确定。”疏桐点点头,“你把伤口划开一点,这儿还有一点没处理干净。”
伤口划得越开,体内组织越多暴露在空气中,阿奔的性命便要危险一分。
但凭着对疏桐的信任,梓成还是再度接过弯刀,在阿奔小腿根部继续划了一道口子。
果不其然,是肉眼可见的一小团块。
“好!”婆婆虽上了年纪,看不清这小团块,但从梓成的反应中她已猜出了大半,疏桐推断对了。
她抚掌叹道:“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梓成连忙将剩下的小团块也清除干净,然后命疏桐拿出实现准备好的细线,将伤口缝合起来。
小山沟似的伤口被一条细丝线串连缝合,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痕迹。
“我家相公……他没事了吧?”大妞踌躇地站在床前,有些害怕。
“这是整个落月屯第一次做这样的治疗,老身不敢承诺阿奔没事……但是,他很有希望痊愈。”婆婆撑起拐杖,挪动到阿奔身前,细细查看伤势道。
“谢谢婆婆,谢谢梓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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